大发888容易赢吗_西大街97号,省歌里外的两重天

2020-01-11 14:09:10

作者:匿名

摘要:

西大街97号,这是四川省歌舞剧院在地图上的确切位置。1953年,四川省歌舞剧院诞生。西大街97号大院里的生活,和所谓的社会相比,这是另一个有着自己生态的小社会。cc终于还是在2006年9月份走进西大街97号大院,成了省歌的一员。在北京发展了两年,2009年的2月,刚过完春节,蓝震也决定到西大街97号试试。蓝震依旧是在省歌的宿舍流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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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发888容易赢吗,从四川省歌舞剧院宿舍下楼去了趟二道街,cc陈也晨吃了碗很爱的豇豆面。

之后,换好练功服直奔剧场隔壁的排练室,她开始新一天的基本功训练。跳一个半小时的芭蕾,或者是上现代舞的技术课。

退休艺术家的号声、琴声时不时也在省歌大院响起。省歌食堂在进院子的深处,只在中午开火。

12点,舞者们端着盘子排队依次打饭。午饭结束,cc特地绕道院里的花圃消消食,再走两步,又回到宿舍,等待下午的编排训练。

沿着省歌大院紧凑的l型来了回,回了来。每天,如此反复。就围着大院,几点几线之间,还像大学一样。这样的生活,cc已经在省歌过了13年,这也是几乎所有西大街97号大院舞者的生活节奏。

今年6月,三十好几的cc决定搬离宿舍,试着将工作和生活分开。而在美国学完舞蹈回国,曾在川大当教师的樱子年初进入省歌工作,她开始住进其中一间宿舍。

他们共同过着近乎单调,但又出彩的舞者生活。

西大街97号,这是四川省歌舞剧院在地图上的确切位置。剧院红色的招牌竖着,省字头的招牌,分量不轻,有着一种特别的严肃。隔壁是新城市广场色彩多样造型繁复的霓虹广告牌,他们分处两个时代。

1953年,四川省歌舞剧院诞生。那是一个每个省都在组建歌舞剧院的时代。省歌算起来比上海歌剧院都还早三年,出品过不少获奖剧目,出国演,也上春晚演。cc和樱子所在的四川现代舞蹈团(简称川现)2014年建团,隶属于省歌。

很多次在新城市广场门口转车,我都对那排绿树掩映中的红瓦红砖的房子印象深刻。等「 四川省歌舞剧院」几个大字进入视线,望见一整面墙的装饰,入口却又和居民大院几无差别……矛盾,冲突。

有天思斯也提起这个地方,她最近一直在川现学习体验现代舞,和那些歌舞演员沟通新一届当代艺术季的事情。来来往往之中,这座大院所特有的气质和生活氛围也让思斯觉得“好有趣”。

“里面都是二三十岁很年轻的艺术家,有的甚至从国外归来,他们在里面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……但又做着现代舞这样的艺术……和国外的知名艺术家一起编排舞蹈……办着艺术季……我甚至都还想在他们的寝室住上一段时间。”

气氛从一进门就开始变得很不一样,像马上就要听到一个有着浑厚嗓音的男主持的报幕声,“请欣赏下一个节目xxx,由四川省歌舞剧院选送”。

往里走,省歌门卫室的小提示牌蒙尘,工人正在给楼的外墙进行最后的粉饰。涂料将模糊这些建筑几十年的历史。

仿佛一场时间穿梭。进到院子里,一座能够容纳近千人的剧场出现在眼前,外型方方正正,是典雅的欧式建筑体。有说是韩国专家设计的,也有说是朝鲜专家帮忙的。苏联专家的可能性看起来更大。

演了几十年,剧场里前些年刚换了灯光音响,保证专业度,椅子也不再是铁架子上放着一块能够翻转的木板板。但里面的人们,还在用久违的大院的生活方式在和这个时代发生着碰撞。

cc进省歌报道的那天,不起眼的入口没有让她感觉到难找。大门,一直都没怎么变过,“一直是那个铁框框”。4岁起cc就开始在文化宫学舞蹈,有空妈妈就带着她到省歌看音乐剧儿童剧。

看的什么剧目已经记忆模糊,cc只记得有次妈妈相当生气,“我花些钱来喊你看剧,你居然在里面睡戳了”。

西大街97号大院里的生活,和所谓的社会相比,这是另一个有着自己生态的小社会。安逸,舒适,饿不死,也撑不到。

熏陶和训练是起作用的。舞蹈学校毕业之后,在武警文工团呆了两年。cc终于还是在2006年9月份走进西大街97号大院,成了省歌的一员。

她本想着当时毕业就想直接进省歌,一个阿姨劝阻了cc的妈妈。那阵cc刚17岁,“这么早就到了社会上,害怕我学些不好的,先丢到部队呆两年”。

刚进团没几个月cc便在单位要了间宿舍,尽管家就在南三环。“不然所有的精力在路上就全部耗完了,只在周末回家一趟。”前前后后cc这一住就是13年,从19岁到32岁。

省歌的宿舍直到现在都是单位免费提供。最开始,老办公楼改造而来像标间的宿舍,两人合住,新人来没地儿,又加塞进去。”在合住四年之后,cc得以申请到一个单间。

在北京发展了两年,2009年的2月,刚过完春节,蓝震也决定到西大街97号试试。“同学都在省歌”。考团那天是蓝震第一次进去,“看见了一群跳舞的,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,假装都不认识就走过去了。”

蓝震依旧是在省歌的宿舍流动。最先住在二楼,和省歌自己的口腔医院挨着不远,“那是给演员看嗓子的”。后来蓝震又搬到3楼……又申请了板房。整个板房十几间屋子,洗澡上厕所都是公用,但好在是一个人居住。

年初住进省歌的樱子,她的宿舍在进大门左手边的套二。一个团员住一间,格局陈旧,时不时还能看见对面阳台的人家炒菜正香,像筒子楼的生活。楼梯间贴的一张遗失晒衣杆的告示,每个路过的初来者都会笑看两眼。

客厅老款式的灯,厨房土黄色的吊柜。刚搬进那天,老式的布沙发,不要的杂物,樱子清理了一大堆。有人五百块改造一间宿舍,有人也像樱子一样花两三千重新布置一下,都是将会长期居住的家。

方便,不花钱。cc和蓝震都一直在省歌不大的院子里住了超过十年。从看剧的小姑娘到所谓的“圈儿内人”,cc完成了自我角色在省歌的转变。省歌外面的世界,其实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。

“这是一个曾经辉煌和让人骄傲的艺术殿堂,这是一个曾经远赴中南海和联合国总部献艺的艺术团体。这也曾经是监狱隔壁的一个大院儿,那时歌唱家在练嗓儿,服刑的犯人就应和着号叫……

大院儿外的街上曾经密植着法国梧桐,每当深秋梧桐叶落的时候,地上就铺满了厚厚的、硕大的梧桐叶,干枯的叶片经过行人脚步轻踩,越发地分散到各处,城市潮湿的空气裹挟着忧伤的浪漫气息扑鼻而来……

不过到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,中国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……监狱已经搬走了,周围成了宽大的建筑工地,道路拓宽了,粗大的法国梧桐不见了踪影……”

这是成都青年剧作家常鸣所著小说《东大街79号》的场景。小说中虚构的南方歌舞剧院,现实的对应正是西大街97号的四川省歌舞剧院。

书中真真假假的发展情节,虚虚假假的爱恨情仇,有些也曾在省歌发生。隔壁新城市广场的位置,以前确实是监狱;西大街现在还是种了梧桐,只是没那么浓荫密布。

1991年进团的蛋蛋记得最清楚,门卫室的那栋楼是自己的某个同学家承包修建的。后面六层楼高的家属院没修起来之前,那是一个空坝子。用来停车?好像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也没有那么多车需要停放。

剧院领导都住在进大门右手边屋顶是红瓦的小楼里。“谐星沈伐也在省歌住过一段时间。”最精彩的是四川现代舞蹈团排练室外面按摩椅的位置。

以前那有个职工俱乐部,摆着两张台球桌子。那里是大院儿八卦的集散地,永远有嚼不完的舌根子。

相比起外面的世界,歌舞院里还是要单纯得多。舞者们自称圈儿内人,西大街79号大院也确实是一个圈儿。

每天的生活都围着剧院,晚上食堂不开火,要么外卖,要么就在附近解决,偶尔也自己做。春阳水饺、烧菜,“周围的馆子都吃遍了”。

年轻的时候,周末蓝震会和朋友去新城市广场的米乐星唱唱歌,也去九眼桥、小酒馆喝喝酒。更多时候蓝震还是呆在宿舍打游,睡不着的某个凌晨一点,在宿舍的阳台上望着新城市喝醉酒的人。

女舞者没事无非是楼下楼上串门,摆龙门阵,喝点小酒,或者只是看看电视。要是当月演出挺多工资挣得也多,大家才相约出门搓顿烤鱼或火锅。吃完,又回到宿舍。

唯一算得上大院儿简单生活调剂的是看戏。刷脸卡进去,找个没人的位置。

也不是什么剧都要蹭看,看舞台装出来是什么感觉,“如果是传统剧或者儿童剧,问都不得去问。如果装置设计比较新颖,我们才去剧管部问今晚演啥,哪个导演的剧。”

大院儿里都是熟人。掌管食堂的林师傅手艺还可以,前段时间最爱炒猪肝。打饭的阿姨可能怕后面的人没有,每次总是打一点点,虽然也可以随便添饭。

每天在院子里过上过下,很多以前退休的老演员面孔也都熟悉。“只是不知道他以前是唱歌的,搞乐器的,还是演舞剧的。”

除此之外,全都是舞蹈的时间,并沉浸其中。

排练,相互给对方编排新动作,和新入团的团员磨合已有作品。每个月四川现代舞团也都会集中上赏析课。看看国外新出的剧作品,感受别人的编排和设计。“一部剧大概一个多两个小时,结束后还要交流分享各自的体会。”

以色列现代舞编导大师yoram karmi的原创舞剧《根》周五、周六刚刚结束在金沙剧场的两轮演出。很快到来的10月,川现又将到北京进行演出。

同时进行的还有省歌舞剧出品、川现发起的四川当代艺术演出季活动。邀请国内外的大师来大院开工作坊,也提供课程给对现代舞感兴趣的普通人。

在社会生活的经验和资讯的获得上,大院里的人普遍稍微滞后。但是在专业经验上,都走在前面。整个中国目前都没有几个地方有省一级的现代舞蹈团,四川省歌舞剧院的四川现代舞蹈团是其中之一。

刚进剧院面浅,很快到来的第一次考核,cc自己独自在宿舍排练舞蹈;第一个成品舞,20几个女娃娃,“三角形的队伍,我在最角落里面。老师教动作根本不知道教的什么,很委屈,包起眼泪花学完。”

一排一排递进,cc还算快地从倒数到第一排。从民间舞转到现代舞,cc成了川现的老资格,三十好几,还能跳,但也有点跳不动了。

去年开始,cc有了一些犹豫,要不要换个环境,十几年天天都呆在这里,“这些事这些人,一种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的感觉。”

“可三十几岁了,出去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。外面是个什么样也不清楚,没有时间接触。”希望了解外面的社会信息,cc有意识地在空闲时更多约圈儿外的朋友。

但现实是,对社会上的信息,cc仍然只来自身边的几个朋友,“我自己没有时间没有渠道去探索,慢慢觉得我这十几年就这样一个框框里,其实还是要保持一些自己私人的空间。”

今年6月,她不住宿舍了。cc试着把自己搬出去,远离那种比较舒适安逸的环境。每天七点过起床,赶着时间到剧院上班。

如果下班早,每天回去开始自己做饭。“以前晚上一顿要吃30几块钱,我现在20几买一大包菜,可以吃好几天。”

蓝震也搬回家住有两三个月。早上7点20出门,下班健完身就回家,每晚11点睡觉。更加规律,总给自己一些时间的紧迫,蓝震再也不像以前自己住宿舍那阵,起来洗把冷水脸就下楼练基本功,不用担心迟到。

更加年轻的、新进来的人,还是住在大院的宿舍里。是必经的过程?在外租房,一个月工资的大头其实就没了,新人谁都能算这笔帐。

旧人,有人转行,有人跳槽,cc不想就那样走了。“想喊我放弃,也舍不得。以前很躁,从跳了现代舞以后,我内心要平静了很多。”

“这个舞种需要比较多的思考,像传统舞,很多打酱油的,动作编好,模仿着学就完了。现代舞需要我们自己创造,需要用到脑壳。”

但现代舞的动作又没什么规定,没有对错之分,只要是你能做到的极限,你认为是美感的表达,就是正确的。“不像传统舞有一个框。”

框,打破一个又一个的框。

在四川现代舞蹈团成立的前三年,舞蹈家金星是川现的艺术总监。那段时间,每一年金星都会将cc他们带到上海去一两次。“金姐觉得成都太舒适,太安逸了,要把我们带到上海紧一下螺丝”。

“大年三十是在金姐屋头过的年,大家一起包饺子,还是好耍。”那是2015年的春节,“我们的第一次作品3月8号要在成都演出,那年的春节恰好是2月份中旬。金姐觉得时间不够,和我们商量,今年不在家过春节,到上海去排练。”

每天从住处出发,坐地铁到金星的舞团所在地,“每天都是被人推上地铁的,散起走根本不可能,全都走的很快。”

2017年的6月,在川现三年期汇报考核后,金星说“最感动的是演员们坚持下来了,西南地区现代舞这片荒土终有人开垦。”

破框立新。又过了两年,现在已是2019,这片荒土似乎开垦得还不错,更加枝繁叶茂。

今日编辑 | 彭主任

部分图片来自樱子、cc,特别鸣谢

也感谢思斯,四川现代舞蹈团对本文的帮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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